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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棚里的暖光（第1页）

第20章棚里的暖光

互助棚的油灯又添了些灯油，昏黄的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秋粟趴在木桌上，手指戳着摊开的布包，里面是刚分好的种子——有饱满的玉米种，有圆滚滚的豆子，还有些细碎的菜籽，每样都用小纸包包着，写着名字。

“沈大哥，这个‘金皇后’玉米种，真能结出黄澄澄的大玉米吗？”他仰起脸，鼻尖沾了点泥土。沈砚之正在给锄头缠新的木柄，闻言抬头笑了笑：“是啊，去年张大叔家种了，结的玉米棒子比你的胳膊还粗呢。”

晚稻端着个陶盆进来，里面是刚和好的面团，热气腾腾的。“发面发好了，等会儿蒸窝窝，大家都来帮忙揉面啊。”她把盆放在桌上，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秋粟，洗手去，等会儿给你个小面团玩。”

秋粟欢呼着跑出去，廊下立刻传来他打水洗手的声音。沈砚之放下锄头，走到桌前帮忙：“我来揉吧，你歇会儿。”他接过晚稻手里的面团，宽厚的手掌揉着面团，力道均匀，很快就把松散的面絮揉成了光溜溜的一团。

“你揉的面就是不一样，紧实。”晚稻笑着说，拿过旁边的野菜，细细切碎了准备拌进面团里。“加些荠菜，吃着爽口。”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灯芯跳了跳。秋粟洗完手回来，果然领到了一个小面团，他把面团捏成歪歪扭扭的形状，一会儿说是小狗，一会儿说是小鸟，惹得两人直笑。

“看，像不像互助棚？”秋粟举着个不规则的面团，上面还戳了几个小洞。沈砚之凑近看了看，认真点头：“像！尤其是这几个‘窗户’，跟棚顶的破洞一模一样。”

晚稻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荠菜都撒了些。“等明年春天，咱们把棚顶修一修，就不会漏雨了。”她捡着地上的荠菜，声音轻轻的，“到时候种些牵牛花，让它顺着棚柱爬上去，开花的时候肯定好看。”

“好啊，”沈砚之揉着面团，眼神柔和，“再在门口种点向日葵，跟着太阳转，看着就有精神。”

秋粟听不懂他们说的春天，只知道手里的面团软软的，闻着有麦香，旁边的油灯暖暖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亮亮的。他把捏好的“互助棚”面团放在蒸屉边，好像这样，春天就会快点来似的。

不一会儿，蒸屉里冒出了白汽，带着麦香和荠菜的清苦。沈砚之揭开锅盖，窝窝一个个鼓鼓的，像些小胖娃娃。晚稻拿起秋粟捏的那个“互助棚”，虽然有点变形，却还是能看出大概的样子，她小心地把它放在秋粟碗里：“咱们的小互助棚，尝尝看？”

秋粟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呼气，却含糊着说：“好吃！有太阳的味道！”

油灯在棚顶轻轻摇晃，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沈砚之看着晚稻低头吹凉窝窝的侧脸，晚稻看着秋粟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秋粟则盯着蒸屉里剩下的窝窝，眼睛亮晶晶的。

这棚里的光，好像比家里的灯亮多了。秋粟心里想。他不知道，这光里藏着的，是比灯油更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