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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破茧的少年（第1页）

寒来暑往，岁月如梭，烂泥巷的积雪融了又冻，桂花谢了又开，转眼就是五年。

那个蜷缩在水泥管子里、抱着破军大衣取暖的瘦弱孩童，长成了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秦米十五岁了，眉眼间褪去了稚气，棱角渐渐分明，一双眼睛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坚毅。他的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麦色，手掌布满了厚厚的茧子，那是捡破烂、打零工磨出来的痕迹。手腕上的檀木佛珠被摩挲得愈发温润，泛着淡淡的光泽，像陈爷爷从未远离的目光。

陈爷爷走后，秦米没有离开烂泥巷。那个水泥管子，是他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地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他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背着磨破了边的蛇皮袋出门，只是捡破烂不再是唯一的生计。他学会了更多的生存技能——去工地搬砖、和泥，去餐馆洗碗、打杂，去菜市场帮人看摊，只要能赚钱的活计，他都肯干。

工地的活最累，扛着几十斤重的水泥袋爬上爬下，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老板看他年纪小，起初不肯收他，他就软磨硬泡，说自已什么苦都能吃，工钱少点也没关系。老板被他的韧劲打动，勉强留了他。每天收工后，他的手掌都会被磨出血泡，汗水混着水泥灰，糊得他满脸都是。可他从不喊累，晚上回到水泥管子，就着井水冲一把脸，然后拿出那本泛黄的《拳术入门》，借着巷口路灯的微光，一招一式地练。

拳法练得久了，他的身子骨愈发结实，反应也越来越快。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捡破烂的汉子，再也不敢随便招惹他。有人想抢他的地盘，他也不恼，只是攥紧拳头，眼神冷冷地看着对方。对方看着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再看看他那双攥得咯咯响的拳头，大多悻悻地走了。

秦米的心肠，却依旧软。

巷口有个和他当年一样大的小叫花子，瘦得像根豆芽菜，总是被人欺负。秦米看见几次后，就主动把自已讨来的馒头分他一半，教他怎么躲着凶神恶煞的摊主，怎么捡值钱的破烂。小叫花子喊他“米哥”，跟在他身后，像当年的他跟在陈爷爷身后一样。秦米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已，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要是陈爷爷还在，一定会很开心。

他依旧每天去桂花树下，给陈爷爷的土堆拔草。土堆上长出了青草，他就一根一根地拔掉。他会坐在土堆旁，把一天的经历讲给爷爷听——今天在工地赚了多少钱，今天餐馆老板赏了他一碗红烧肉，今天那个小叫花子捡到了一个铝制的饭盒，卖了五毛钱。他还会拿出那串檀木佛珠，放在掌心摩挲，轻声说：“爷爷，我快攒够钱了，等攒够了钱，我就买一间小房子，就在这附近，守着你。”

水泥管子里的干草，换了一茬又一茬。破军大衣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他却舍不得扔，依旧放在干草旁，那是爷爷留给他的念想。他学会了缝补衣服，衣服破了，就用捡来的碎布，一针一线地缝好。他还学会了更好的煮面手艺，用捡来的骨头熬汤，煮出来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