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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章 太约的请求（第1页）

水晶吊灯将暖黄色的光线均匀地洒在长条餐桌上。银质餐具反射着烛光，骨瓷餐盘边缘的金线在光线下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烤小牛肉、松露和勃艮第红酒的醇厚香气——这些本该在战乱中绝迹的奢侈品，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白宫的国宴上。

威廉·伯恩斯坐在长桌左侧靠中间的位置，这个角度能看清全场又不显得太过显眼。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肉，动作精确得像在解剖标本，每一刀都与瓷盘边缘平行。刀叉接触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他在耶鲁俱乐部花了三个月才学会的礼节。

主位正笑容满面地向对面的印度特使敬酒。老人穿着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脸上挂着那种训练有素的、政治家特有的亲切微笑。他说话时声音洪亮，手势得体，引用数据时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如果忽略他每隔几分钟就会出现的短暂恍惚，以及左手难以抑制的轻微颤抖，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精力充沛的国家元首。

伯恩斯知道那种恍惚是怎么回事。医疗团队在总统的早餐橙汁里加了小剂量的哌醋甲酯，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能暂时提升注意力和精力。但药效只能维持两小时，之后是更深的疲惫和认知混乱。他们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着这个老人，用化学物质维持着一个国家的体面。

“——所以我说，印度和美国，这两个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必须携手应对共同的挑战！”美稀宗举杯，手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无论是在太平洋维护航行自由，还是在打击极端主义方面，我们的价值观和利益都高度一致！”

印度特使——一个五十多岁、肤色黝黑、眼神锐利的男人——得体地举杯回应：“当然，总统先生。印度始终珍视与美国的友谊。尤其是在当前……复杂的国际环境下。”

“复杂的国际环境”，伯恩斯在心底重复这个词。多么外交辞令的说法。实际上指的是：美国分裂成数个互相交战的政治实体，联邦zhengfu只能控制东海岸的零星地区，军事实力不足巅峰期的三分之一，经济濒临崩溃，国际影响力断崖式下跌。

而他，威廉·伯恩斯，中央情报局局长，被称为“影子总统”的男人，正坐在这里陪一群外国使节吃一顿价值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半年口粮的晚餐。

长桌另一端坐着日本代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澳大利亚代表，红脸膛、说话大声的退役将军；菲律宾代表，年轻但眼神精明；还有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的特使。他们共同组成了“太平洋公约组织”——简称太约——的代表团。

在寂静黎明后。日本在企图派遣舰队干涉，结果在七十二小时内损失了两艘驱逐舰和一艘潜艇，被迫耻辱撤退。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太平洋沿岸蔓延，韩国、印度、澳大利亚这些原本各怀心思的国家迅速抱团，拉上一群东南亚小国，组建了这个旨在“遏制大辽扩张”的同盟。